为了要与各方部门讨论资料最後的归属与开放权限的程度,周奕辰今天一大早就进了公司,专案部和技术部都派了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会议室里的长桌上散着几份列印资料,萤幕上则开着一张密密麻麻的栏位对照表。最左侧是妊娠人员在孕育管理中心的原始资料,中间是医疗中心会用到的产检与手术资讯,右侧则是孕产照护中心的日常照护纪录。每个栏位後面都标着不同颜sE,代表可同步、需人工核准、仅能显示摘要,或完全不得跨单位调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转入摘要这边目前b较没有问题。」专案部经理说:「身分资料、孕程周数、人工孕育腔状态、过敏与用药禁忌,这些都属於必要资讯。只要权限设定清楚,三方应该都能接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技术部的人接着补充:「b较麻烦的是情绪与疼痛纪录。这些资料不是纯数值,很多都来自护理备注和自评表。要不要同步、同步到什麽程度,都会影响前线判断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们现在的难题,在於妊娠人员对於疼痛和心理状态的自我评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其中一名医疗流程顾问面露苦恼。她本身就是个二宝妈,对怀孕生产有切身经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访谈和填写问卷的结果,是我们觉得他们……呃……意志都非常坚定。」她一边说,一边把萤幕当中有关生产疼痛纪录的区块放大。「虽然他们从小就是被隔离在园区里成长,但对疼痛的生理反应应该跟我们不会差太多吧?」

        周奕辰低头看向这一份他昨天就收到的问卷调查结果。

        对疼痛的反应分数普遍呈现偏低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完全没有痛,也不是没有不适,但所有叙述都显得非常克制。像是「可忍受」、「符合孕程预期」、「不影响任务执行」、「休息後可恢复」。如果只看数值,甚至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,好像那些痛苦都只是流程中可以被管理的小波动,不值一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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