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小融道:「哪里变了?」
云凌霄道:「你的影子看你的眼神,不像在看你。像在等。」
吕小融回过头,看着自己被夕yAn拖在青石板上的影子,看了好一会。影子平静如初,和他形影不离,甚至有些乖顺。但他知道,云凌霄说得对。它是在等。等他烧光的那一天,等它从他身下彻底坐起身来的那一天。
可眼下,他顾不得那麽多。三天之期,已经过去了将近一日。九黎盟的刀,正在城外某个看不见的地方磨得铮亮。
他将手探入怀中,隔着布触到那枚冰凉的镜片。镜片深处,那一缕黑火还在微微搏动,像一颗被冰裹着的心脏,急切地,要烧穿这慢慢沉下去的长夜。
而城中流言b风更盛。有人说吕城主真的Si了,葬在城西三十六座空坟之一,坟里埋的不过是替身。又有人说他疯了,被关在城主府最深的那间屋子里,夜里能听见他一遍一遍地问:「我是谁?我是谁?」
城南铁匠铺的烟囱,在暮sE中冒出最後一缕细细的青烟,混进万家炊火里,再也分不清了。
吕小融回到城主府时,天已全黑。他关上房门,没有点灯,只在黑暗中坐定,将那面影火镜片取出来,放在膝头。镜片在黑里不发光,像一只闭着的眼。他背後的墙上,那条影子正在缓缓蠕动,沿着墙角漫开,又像流水一般聚拢,围绕在他周身。
吕小融低声说了一句:「别急。明天,轮到你上场了。」
影子伏在他脚下,静静地,像一头终於嚐到了血的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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