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小融半跪在地，喘了好一会，才抬头看自己的影子。
那影子b先前清晰了一点。只是极细微的差别，但吕小融看得出来。它不再只是贴在地上的一滩薄影，而是微微有了厚度，像一张正在从地里坐起来的黑sE绸缎。
他低声笑了起来，笑得肩背都在抖。
「成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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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火既成，代价也明明白白地摆上了台面。吕小融的神识在燃烧，像一根点着的蜡烛。每一缕黑焰，都是从他脑中深处刮下来的。他用自己当柴，供养那条刚从地里坐起身来的影子。
洪老汉颓然坐回椅上，咕咚咕咚灌了半壶冷茶，才慢慢道：「你就算炼成影火，也用不了几次。你的神识再强，也经不起这样烧。影火烧的是你的魂，不是你的血气。等烧到你看不见那影子的时候，它就会反过来看你了。」
吕小融站起身，将镜片重新用布包好，贴身收了。他冲洪老汉拱了拱手：「多谢。」
洪老汉摆摆手：「你谢不谢我不打紧。这城里的人，能多活一日是一日。我只怕你把火点得太大，连自己带整座城都烧成灰。」
吕小融没有再说什麽。他走出铺子时，日头已斜到西边，把屋脊与炊烟照成一幅发旧的画。云凌霄跟在身後，沉默了很久，忽然道：「那东西，会伤你。你今日用了一次，已经有些变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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