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学式结束後，学生们回到教室。上午剩下的时间被用来领取课本、填写资料、确认通学路线与紧急联络方式。厚厚一叠教科书被分发到每个人桌上，教室里很快响起此起彼落的翻书声与抱怨声。高濑看着那叠课本，表情沉痛：「高中生原来这麽辛苦吗？」
澄把国文课本放进书包：「才第一天。」
「所以更可怕啊。第一天就这样，後面怎麽办？」
「习惯。」
「你不要把人生讲得像感冒。」
澄抬头看他：「感冒也不该习惯吧。」
高濑愣了一下，随即拍桌：「夏川，我发现你是那种很认真地让人接不下去的人。」
前方传来凛的轻笑。澄低头，把数学课本塞进书包里。这一天上午，他已经第二次听见她因为高濑笑了。那个笑很短，却让教室里原本陌生的空气变得柔和些。
澄想起昨晚的她，想起那个在流星雨下哭泣的少nV。若不是亲眼看见，他或许很难想像同一个人会在第二天早晨坐在斜前方，因为隔壁男生一句蠢话而忍笑。凛不是只存在於夜晚的人。她也存在於粉笔灰、课本、座位表、午前的教室和同学的玩笑里。这件事明明理所当然，澄却像现在才真正明白。
中午前，绫濑老师宣布上午行程结束，下午才需要回教室进行班级活动。大部分学生都松了口气，开始和附近的人约午餐。有人打算去福利社，有人带了便当，也有人想趁午休探索校园。澄原本想一个人找个安静地方吃母亲准备的饭团，高濑却很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，说要去福利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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