澄应声时，绫濑老师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像把他的脸和名字放在一起记住。过了几个名字後，她念道：「白石凛。」
「是。」
那个声音从斜前方传来。这一刻，澄一时觉得她的名字真的很适合她。
凛。
有清澈的声音，也有一点不容易靠近的凉意。可是当她笑起来，那份凉意又会像春天早晨的雾，很快被yAn光照得柔软。点名结束後，绫濑老师说明了入学典礼流程、校内规定、上午的安排，以及下午会进行简短的班级自我介绍。高濑一听见自我介绍，立刻压低声音哀叹说完了。澄看向他：「你不是很会说话吗？」
「会说话和会自我介绍是两回事。前者是生存技能，後者是公开处刑。」
澄想了想，觉得这句话竟然有点道理。入学式在T育馆举行。一年三班按照座号排队，沿着连通走廊前往T育馆。走廊外侧的窗户开着，能看见中庭与远方海面。新生们的脚步声在木质地板上交叠，领带、裙摆、书包吊饰与春风一起晃动。
澄站在队伍中段，凛则在nV生队伍的斜前方。从他的角度，只能看见她的侧影。她没有东张西望，只是在经过窗边时，看了一眼远处的海。澄说不清自己为什麽会注意到这件事。也许因为她看东西时很安静。不是发呆，而像在心里替那个画面留一个位置。
入学式本身和澄想像中差不多。校长致词，来宾祝贺，在校生代表致词，新生代表宣誓。T育馆里的空气因为人太多而有些闷，yAn光从高窗照进来，落在一排排深sE制服上。大人们说着关於青春、梦想、责任与未来的话。那些词语太端正，端正到像被摆在玻璃柜里。
澄原本不太相信这些话。可是当校长说「你们今天开始的人生，会在这里遇见许多意想不到的人」时，他下意识看向了凛的方向。他想，这句话倒是真的。只是他遇见得b今天更早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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