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临风的手终於落了下去,停在她背上方。隔着薄薄的丝料,能感觉到她肩胛骨的轮廓。
他不敢用力碰。她刚满十八岁,而他已经二十九岁了。
这条道德界线,他守了太多年,守到连自己都快信了——信自己只把她当学生、当妹妹、当一个需要照顾的麻烦。可陆泽一出现,他才发现那些话全是鬼话!哪个哥哥会看见她跟别的男人喝饮料连课都上不下去?哪个老师会因为她挽了别人的手就嫉妒得发狂?
「你真会折磨人。」李临风低声骂了一句。
若荞在梦里动了动,睫毛颤了两下,抬起脸,迷迷糊糊地看着他:「李大侠……你别走……」
这四个字说得很轻,却把他最後那点理智全弄乱了。
山里的雨夜,她站在泥地里抓着他受伤的手臂不肯松;台北的台风夜,她站在楼下淋得全身发抖也不肯哭;西门町的街头,她半边脸肿着,还敢踮着脚尖跟他说相亲没用……这麽多年,她每一次说「别管我」,其实都在等他拉住她,而他每一次都拉住了。
李临风俯下身。
呼x1落在她额前,他停了很久,久到手中的胃药都快被掌心捏热。只要再靠近一点,只要一下,他就能碰到她。
脑子里有个声音在骂:你疯了?她是你带大的,叫了你那麽多年李老师!你现在碰她,和那些背地里说你别有用心的人有什麽差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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