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牠叫小黑。」她说。
名字是不能交接的。名字跟着命名的理由走，而理由要跟她一起搬走。
六月底，期末，梅竹交流季的年度检讨会。两系的g部齐聚，这是江宇盛以会长身分出席的最後一场。
吴孟萱也卸任了，以顾问身分来。会开完，众人移师热炒，她被拱着跟卸任会长同桌。她这一年也是传奇：电机的公关做到全校有名，还没毕业就有公关公司来挖。
酒过三巡，满桌都在怀念与吹捧。吴孟萱笑着应对，眼睛却在观察对面的人。她的职业病：读场。这一桌的场，圆心照旧是江宇盛，而圆心是空的，他每一个反应都对，对得像预录。
十点多，人cHa0去续摊，骑楼下等车的空档，剩他们两个。
「江会长，」她说，「卸任快乐。」
「吴顾问也是。」
「问你一个卸任者才能问的问题。」她看着马路，车灯一串一串流过去，「你这一年，有哪一天是为自己过的？」
江宇盛愣了一下。
「我看你一年了。」她说，语气还是圆的，不刺，「联席会、交流季，每一场你都在。你很强，强到没有破绽。可是做我们这行的都知道，没有破绽不是强，是全部的力气都拿去补了。」她转头看他，笑了笑，「我也一样。所以我看得出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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