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意味着……我们要和荣宝阁正面对抗?」
「不止。」沈砚辞说,「荣宝阁能在临州坐大,背後一定有势力支持。我们要对抗的,可能不仅仅是一家古董店,而是整个利益集团。这很危险。」
他走到苏灼面前,认真地看着这个年轻人:「你才二十二岁,刚毕业,有大好的前途。你可以选择离开,我不会怪你。这本来就是沈家的事,不该把你卷进来。」
苏灼愣住了。
他看着沈砚辞——这个总是冷着脸,总是寡言少语,却在深夜为他留一盏灯,在他打翻东西时只是默默收拾,在他好奇提问时耐心解答的男人。
他想起了第一天来到砚辞斋的情景。
那天他迷路了,导航把他带到了这条老巷。雨刚停,巷子里Sh漉漉的,青石板路反S着天光。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,推开了砚辞斋的门。
然後,他看到了沈砚辞。
那个男人坐在工作台前,侧对着门,手里握着一把刻刀,正在修复一件破碎的瓷瓶。午後的yAn光从天窗洒下来,照在他的侧脸上,照在他专注的眼神上,照在他修长的手指上。
那一刻,苏灼觉得,自己看到了「匠人」这个词最完美的诠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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