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里的空气彷佛凝固了。窗外的蝉鸣声忽然变得清晰起来。
许久,沈砚辞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:「父亲被带走调查了九个月。最後因为证据不足,释放了。但沈家的名声已经毁了,大半藏品被查封後流散,砚辞斋也从门庭若市变得门可罗雀。」
他抬起手,下意识地m0了m0右眉尾那道浅疤。
「这道疤,就是那天晚上留下的。有人来查封藏品,我挡在门口不让进,推搡中被碎片划伤。」他的语气很平静,彷佛在说别人的事,「那一年我二十岁,刚收到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。後来,我把通知书烧了,留在了砚辞斋。」
苏灼听得心里发紧。他能想像当时的场景——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,一夜之间从世家公子变成「走私犯之子」,家族百年基业毁於一旦,梦想和未来都被迫改变。
「那……您恨吗?」苏灼小声问。
沈砚辞沉默了很久。
「恨过。」他最终说,「恨那些陷害沈家的人,恨那些落井下石的人,恨这个行业的黑暗。但後来,渐渐不恨了。」
「为什麽?」
「因为恨没有用。」沈砚辞转回头,看向苏灼,眼神清澈而坚定,「恨不能让碎片重新拼合,不能让釉sE恢复如初,不能让沈家的名誉重见天日。能改变这一切的,只有手里的刻刀,只有一遍又一遍的试验,只有日复一日的坚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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