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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沈砚辞的语调依旧平直,但苏灼却听出了那平静水面下汹涌的暗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父亲被带走调查,沈家所有藏品、账目、往来信件被查封。一夜之间,沈家监定造假、g结走私的消息传遍临州。祖父气急攻心,一病不起,不久便去世了。家族其他人或划清界限,或远走他乡。只有老周,这个从小在沈家长大、手艺是祖父亲手教的学徒,留了下来,陪着我,守着这间几乎被搬空、只剩个空壳子的砚辞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眼,看向苏灼,那目光深不见底:「十年来,我从未停止追查。那件扁壶的检测报告存疑,当年提出异议的专家背景模糊,匿名举报的来源更是无从查起。整个事件,像是一个JiNg心设计的圈套,而沈家,就是被选中的祭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一直在想,他们为什麽要选沈家?仅仅是因为沈家在修复和监定界的名声?或许是。但更重要的是,沈家有些东西,让他们忌惮,或者……他们想从沈家得到什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目光落回那枚令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枚令牌,纹饰与那件扁壶一致,材质却是非古非今的合金。它不像古物,更像是一种……信物,或者标记。持有它的人,要麽与当年制造那件赝品扁壶的势力有关,要麽……就是知晓内情、甚至参与陷害沈家的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而金石雅集,」沈砚辞拿起那半张邀请函,「鱼龙混杂,真假难辨,既是顶级藏家交流的平台,也是赝品造假集团销赃、洗白、寻找肥羊的最佳场所。他们的人能拿到邀请函,一点也不奇怪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苏灼听得心惊r0U跳,同时又感到一GU热血涌上心头。他看着沈砚辞在昏h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寂却又无b挺拔的身影,忽然明白了对方这十年是如何度过的。那不是简单的隐忍和等待,而是在无边的黑暗与压力下,独自一人,背着沉重的枷锁,一点一点地挖掘真相,等待黎明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沈哥,」苏灼的声音有些发紧,却异常坚定,「接下来我们怎麽办?报警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沈砚辞摇了摇头,嘴角g起一丝极淡的、冰冷的弧度:「报警?证据呢?一枚来历不明的令牌?半张邀请函?一袋造假材料?还有一个被打晕的入侵者?这些最多证明有人入室盗窃未遂,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。至於和十年前的旧案关联……没有确凿的、能直接指向当年幕後黑手的证据,警方很难重启调查,反而会打草惊蛇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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