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辞闭上了眼睛,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Y影。他左手腕上那串祖传的老沉香手串,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,彷佛也感受到了主人激荡的心绪。
片刻,他睁开眼,眸中所有软弱的情绪已被尽数压下,只剩下深潭般的冷静与坚毅。
他从苏灼手中拿回那半张邀请函碎片,和那袋造假粉末放在一起,然後,向苏灼伸出了手。
「令牌,给我一下。」
苏灼连忙从内袋掏出那枚冰冷的金属令牌,递过去。
沈砚辞将令牌、邀请函碎片、造假粉末袋,三样东西并排放在身旁的木箱上。煤油灯的光晕笼罩着它们,像是某种无声的陈列与控诉。
他的手指缓缓抚过令牌上那浮雕的凤穿牡丹纹路,指尖微微颤抖,却又无b用力,彷佛要将那纹路刻进骨血里。
「十年前,那件所谓的元青花凤首扁壶,经我父亲和几位前辈联合监定,认定为元代真品,且是官窑JiNg品,极为罕见。」沈砚辞的声音平静地响起,在这寂静的雨夜仓库里,却带着一种沉重的、压抑的力量,「父亲为此撰写了详细的监定报告,并建议藏家送交国家博物馆收藏。」
「但就在监定报告公开後不久,突然有权威专家提出异议,指出该扁壶胎土成分有细微差异,釉面光泽过於完美,疑似使用了现代技术做旧。随後,更有人匿名举报,称我父亲与走私集团g结,故意将高仿赝品监定为真品,意图骗取巨额监定费和中介费,并为走私文物洗白。」
「调查来得很快。那件扁壶被紧急送去做科技检测,结果显示……某些微量元素b例,确实与已知的元代景德镇窑口标本存在偏差。尽管偏差极小,且存在争议,但在当时的舆论和压力下,这成了铁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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