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清水调和了药粉,形成一种深褐sE的糊状物,然後轻轻敷在老周後颈的红点处。
「这是我祖父留下的方子,清热解毒,舒缓神经,对抗一些不明药剂有些效果。」沈砚辞解释了一句,动作轻柔而专注,彷佛此刻不是在逃难的废弃仓库,而是在砚辞斋的工作台前修复一件珍贵文物。
苏灼静静地看着他。煤油灯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沈砚辞的侧脸,他低垂着眼睫,额前几缕被雨水打Sh的黑发贴在苍白的皮肤上,右眉尾的浅疤在光影下显得柔和了些许。那双平日里总是疏离冷淡的眼睛,此刻映着跳动的火光,专注地看着昏迷的老周,里面翻涌着清晰可辨的担忧、自责,以及深沉的痛楚。
苏灼忽然意识到,老周对沈砚辞而言,恐怕不仅仅是学徒或帮手那麽简单。十年来,沈家败落,亲友离散,只有老周这个祖父留下的旧人,还留在砚辞斋,陪着沈砚辞守着这片残破的家业,支撑着这门即将失传的手艺。他们之间,早已是相依为命的亲人。
「沈哥,」苏灼忍不住开口,声音有些乾涩,「那些人……是冲着沈家旧案来的,对吗?因为那枚令牌?」
沈砚辞敷药的动作顿了顿,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细心地用一块乾净的布条将药膏固定好,又替老周拢了拢衣襟,这才缓缓直起身。
煤油灯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斑驳的砖墙上,微微晃动。
他走到一旁,靠着一个旧木箱坐下,从Sh透的口袋里,掏出那半张从入侵者身上掉落的纸片,以及那个装有可疑粉末的小袋子。
纸片是从某个印刷品上撕下来的,边缘参差不齐。上面印着JiNg美的云纹边框,以及部分烫金文字。虽然只有半张,但关键资讯还在。
最上方是一行优雅的行楷:「辛卯年金石雅集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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