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灌了姜水,捂出汗。汗出,脉静,活。汗不出,脉躁,Si。」他顿了一下。「不用报中军。报我就行。」
他忽然笑了一下,不是笑,是嘴角动了动,像伤口裂开。
「等他活了,记他一个在。等他好了,让他来找我。我亲自鞭他。烧三天不报,该鞭。」
没人接话。韩牛低头看着木简,没刻。张麦看着自己的刀。赵桑的绳子在手里绕了一圈,没绕完,停了。
乐进的笑收了。他坐直身子,把皮带重新系上。动作慢,但每一下都实。
「行了。」
他的声音不大。
「中军有令。今夜各什各屯,清点人数,准备行装。粮草、武器、裹腿,都检查。两个时辰内,中军会派传令兵来。」
他停了一下。泥炉里的灰又塌了一块,这次听见了,细的,像土从指缝漏下。
「然後,我们要动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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