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刚跟曹公那阵子，跟着去讨董卓。有一夜，也是这麽冷。我们在陈留北边的行营里，没火，没粮，几千人挤在土坎下面，等着天亮。我旁边有个老兵，济Y人，五十多了，胡子白了一半。他冻得受不了，就跟我说话。他说，他家里有两棵枣树，每年秋天打下来，他媳妇蒸成糕，再晾乾，能存一冬。他说那糕啊，咬一口是y的，含在嘴里就化了，甜，枣味能到牙缝里去。」
他停了一下。灯焰摇了摇。
李井在布後面忽然动了一下，嘴唇张了张，吐出一个字，含糊的，像痰在喉咙里滚：
「枣……」
没人动。赵桑凑过去，掀开布，看了一眼，回头说：「他说梦话。烧糊涂了。」
乐进没看李井。他看着灯，说：「他没糊涂。他听见了。」
他站起来，又走到李井跟前，蹲下，这次没探额头，只把手放在李井的x口，掌根压着，感受了一会心跳。然後他收回手，在短褐上擦了擦。
「脉浮紧，身热无汗，头痛项强。」他说。声音不高，像在自言自语。「太yAn经证。寒邪束表，yAn气不得宣发。」
赵桑说：「将军还会看病？」
乐进没回答。他站起来，走回座位，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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