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席边,一只玉杯翻在案上,酒水Sh了小半桌面。陪酒姑娘正拿帕子擦,见方英杰送酒来,忙伸手示意他放下。席上一名年轻公子嫌他动作慢了些,皱眉道:
“新来的?”
方英杰垂眼。
“是。”
那公子还想再说,琴声却在此时忽然一转。
那一转并不急,也不高,只是原本如雨似水的柔音里,忽然透出一点极远的空阔。像船行深夜,雾中忽见孤灯;又像水路尽头,有人隔岸吹灭了最后一盏旧火。
年轻公子的话停在唇边。
他忘了再看方英杰,转头望向高台。
方英杰便退了出去。
他这一退,没有人留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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