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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下一秒,路灯炸亮,车声、风声、整座城市的声音轰然灌回耳朵,身T的控制权在那个刹那全还给了她——而那个西装男,消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之後,她问过自己一百次:为什麽是那一秒?

        简晓芩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能活下来。宋允希原本也一直不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原来,答案从头到尾,就在她和弟弟的聊天室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心情激动的她,本来想打给小勳,请他把手机放到杰宇耳边。但手指悬在通话键上方,又停住,停了好久——现在是深夜,ICU不会让任何家属亲友进去,而且她知道,这些话一旦用「讲」的,讲到一半,自己有很大可能会哭到说不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录音的话,可以重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麽想着,宋允希用颤抖的指尖按住了语音讯息的按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宋杰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一开口,声音就哑了。她清了清喉咙,重新开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在老家後山。你一定不记得这个地方……不对……」她停顿了一下,「姊说错了。你的脑袋也许不记得,但你身T里的某个地方,一直都记得那个晚上,对不对?不然你为什麽长大以後,偏偏挑鬼这种东西,一个一个去踢馆?你不是不怕。你是不甘心就这样认输。你想亲手证明那种东西根本不存在——彷佛只要这样,就能摆脱八岁那年的梦魇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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