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它认得我。」林照说。
「你以前见过它？」
林照摇头。他想说自己不记得那张脸，想说也许只是错觉。但灰雨落在面罩上，细碎声响像无数指甲刮过铁丝网。他忽然想起母亲回到南站外的那天，她脖子上也挂着一枚黑sE铁牌，只是当时他太害怕，没有看清上面的纹路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他最後说。
岑雨看了他一会儿，没有追问。她向来明白，有些答案不是被藏起来，而是人还没有准备好把它挖出来。
城墙下方，回收队已经推着铁笼出门。他们要在灰雨停前，把屍块、废铁、破布和可用零件分类带回仓库。这些东西肮脏，危险，却能换成弹匣、符纸、墙材和明天的热汤。铁城就是靠这样活着：从Si者身上拆下能活下去的材料，再把活人推上墙，对抗下一批Si者。
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钟响。
不是铁城的钟。那声音更深，更远，像从地底传来。第一声之後，第二声接着响起，然後是第三声。每响一次，城外的灰雨就短暂停顿，仿佛整片荒原都在侧耳听令。
岑雨的手按上符袋。「屍灵钟。」
周衡收起笑容。「那不是传说吗？」
没有人回答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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