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废墟深处，一点绿光亮起。接着是第二点、第三点、成百上千点。它们在黑暗中缓慢浮现，像一座Si去城市重新睁开眼睛。林照听见通讯器里的广播塔忽然变调，原本机械的警告声被某种低语覆盖。那低语反覆念着同一句话，含混，Y冷，却越来越清晰。
归线已开。
归线已开。
归线已开。
林照握紧过热的步枪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知道今晚的试探只是开始。还魂道已经找到铁城，屍灵钟已经敲响，而那个指向他的屍灵，像是从五年前的噩梦里伸出一只手，把他拖回南站的雨夜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城内。发电灯一盏盏亮起，医疗棚、仓库、研究室、训练场都笼在昏h光线中。有人在哭，有人在骂，有人在把孩子抱得更紧。这座拼凑起来的城粗糙、吵闹、常常让人失望，却仍是活人最後能站稳的地方。
林照把新的弹匣推入枪身。
「叫醒预备队。」他说，「从现在开始，东门不睡。」
岑雨点燃第二盏铜灯。周衡把盾重新架回墙边。灰雨落下，废墟发光，城墙上的人影在夜里排成一道细而倔强的线。
夜晚，就在这一刻真正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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