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眼神游移了一下,好像那些记忆仍带着尖锐的刺,「我那天有预感,总觉得不安,可是他们出门时笑得那麽开心……怎麽也没想到,会变成永远的告别。」
语乐问:「是……怎麽出事的?」
「那天下午三点多,山上下起突如其来的雨。」母亲低下头,声音哽咽了,「他们在下山的时候滑倒了,据说是边坡的石头松了,两人一起摔了下去……他是当场重伤失血过多,送医後就……没救回来。而宛璇,她的头部撞击太重,救回一命,但成了植物人,到现在,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……」
屋里一阵沉默。俊翔垂下眼,双手握紧。我感受到他肩膀轻轻颤抖,彷佛那句话不只是说给宛璇,而也碰触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种回声。
宛璇的母亲深x1一口气,抬头看着我们,眼神坚定:「但我不信她不会醒来。我知道她还在里面……她是为了爸爸活着的孩子,她不会就这样走掉。」
我点点头,转头望向宛璇沉睡的面容,她的睫毛仍那样长而安静地垂着,彷佛正在做一场没有尽头的梦。
俊翔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,微弱却坚定:我们要让她知道,她爸爸从来没有离开过……他还在等她,等她张开眼睛,看见他为她留存的光。
摄影师父亲的灵魂轻声对我说:你能不能……帮我拿出上锁的照片,然後告诉宛璇……她不能放弃。我还留了一些照片……在我们家衣橱最底层的箱子里,那些是我留给她的光。请你,让她看到它们……她就会想起自己是谁。
摄影师的父亲转头望向我,语气忽然变得恳切而坚定。
在她还能听见的时候,我希望你拿给她去看看,我锁在衣橱深处的那一箱底片。钥史我放在院子的仓库里,是我一辈子为她拍的照片,那是从她出生那天,到我们最後一趟登山旅行以前的种种,我妻子也没看过,那是我打算拍到nV儿结婚时再送给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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