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躺着的人,能听见的。」母亲突然说,声音平静却坚定。「不论醒不醒,灵魂会记得每一次被呼唤、每一次被牵着手的温度。」
俊翔怔住,低下头,看向那张动也不动的脸庞,植物人nV孩的呼x1机仍规律地起伏,窗外的光洒在她纤细的手上,显得几乎透明。
我……我一直以为,那些记忆是假的,是我脑子乱想的幻觉。他咬着牙,声音沙哑。
「不是幻觉。」我轻声说,「你真的还在那里,俊翔。有人还在等你回来。」
他闭上眼,像是被这句话击中,沉沉x1了口气。
宛璇的母亲从cH0U屉中拿出一张小照片,递给我们看。
「这是宛璇的父亲留下的─」她顿了顿。
照片里,是宛璇在小学毕业典礼上牵着父亲的手,笑得灿烂,和现在床上的模样几乎无法连结。俊翔在一旁凝视照片良久,终於开口:我记得……我也有一张这样的照片,放在我病床边。她每天来,会翻开给我看,一遍又一遍念那天的故事。
我忍不住轻轻握紧他的手,「你想回去看看吗?不只是看,而是……回到那里,把还没说完的话说出来。」
他转过头看着我,目光里第一次没有了迷惘,而是一种从心底翻涌起来的愿望─他想回去,无论多痛。
语乐,你会陪我去吗?我点头,不假思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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