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那只还在颤抖的右手,缓慢地伸向那台相机,像触碰某种曾经熟悉又遥远的记忆。
指尖碰触到冷冷的机身,她轻轻地将它握起,像握着父亲尚未散去的温度。
相机的重量不重,却让她的肩膀微微下沉—那是一种责任,一种Ai的重量。
她缓缓将相机举到眼前,那双曾经无神的眼,如今透过观景窗,看见窗外斜yAn穿过叶隙的光斑,一如父亲曾教她的构图视角。
她轻轻按下快门。
「咔嚓」一声,仿佛岁月的裂缝被填补,那声音让她流下了第一滴真正清醒後的眼泪。
後来的日子,病房墙上贴满了她拍的照片──yAn台的斜yAn、复健师的笑容、我母亲午睡时的侧脸、语乐的背影……她用镜头捕捉世界的细节,一如父亲曾教她的方式,一格一格,拼凑着她生命重新开始的模样。
直到有一天,她开口对语乐说:
「我想……等我可以走得更稳一些,就去拍一组山的照片。帮爸爸补完那场没拍完的旅程。」
语乐点点头,轻声回答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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