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话卡在喉头，因为她看见了。
她看见自己nV儿的眼睛，正望向天花板──不再是空洞的、沉睡的，而是带着意识与疑问。
「宛……宛璇？」她声音颤得厉害，整个人跌跌撞撞地奔到病床前，塑胶袋落在地上，饭盒在地上翻倒，酱汁渗入地板。
「你……你……是醒了吗？你在看我对不对？！」她的手颤抖着抚上nV儿的脸，那双过去每天为nV儿擦拭、喂食、唤她无数次却无回应的手，如今终於感觉到了──nV儿的T温与眼神，真的在回应。
宛璇缓慢地眨了眨眼，唇微微动了动，像是很努力想说话，最後挤出一句含糊却明确的话语：
「妈……妈……」
那一瞬间，她母亲的身子彷佛整个崩溃。
她捂住嘴，整个人跪倒在床边，放声大哭，像压抑了好几个寒冬的哀伤与祈祷，终於找到出口。
「老天啊……老天啊……我的孩子，我的宛璇……」
她紧紧抓住nV儿的手，一下也不放开，眼泪不断地落在nV儿枕边，像是再一次将她从幽暗的梦里，唤回这个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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