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幅老师为他画的自画像,从来没有对外展示,也没有盖上名字与日期。它被老师默默收进桌角的木盒,原封不动地保存着。彷佛老师早就知道,这幅画的意义,不是为了让人看见,而是等着某天让他「记起来」。
老师过世後的日子,像一张缓慢泛h的纸,日复一日,被yAn光烘乾记忆的边角。
子砚依然会走进那间画室,只是他不再拿起画笔。他坐在老师的椅子上,静静望着墙上的素描习作,那是他与老师共度的时光,一笔一笔堆叠而成的光影。可是如今,那些笔触像是褪sE的琴音,响过後便无法再复制。
他将那支老师送的钢笔封存进cH0U屉,也将自己与画之间的连结,一并锁了起来。
学校的钟声不再温柔,每一次响起都像是提醒,那个理解他的人,已经不在了。
他变得寡言、沈默。即使有同学邀他参加校内美术b赛,他也只是淡淡地摇头,不再参与。画画,曾经是他的语言,如今却成了一种会刺痛记忆的动作。
他的母亲察觉了异样,只是工作压力与家庭开销让她无力多问。父亲则忙於奔波,常常一句「男人不能太感X」便轻轻掩住了那层Y影。
他沉默了很久,然後,那唯一的左手,缓缓伸出,抚m0着墙上的画。
「这是……我吗?」他问,声音像某种破碎之後重建的声音。
我点头,眼神与他交会。「这些画,一直在等你回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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