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知道。」
「也不用因为我们以前可能认识,就留下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伊恩说。
他想起屋顶上那盆玫瑰。他记得那盆玫瑰——那是他的玫瑰,是他自己种的,不是与任何人共同的记忆。最顶端那个很小的新芽,他用指尖碰它,它是凉的。他在长廊中记起了那盆玫瑰,记起了种下它时的理由——想要一些不需要魔法的东西。现在他想回去给它浇水。那不是因为他想起了夏妍——那是因为他记得自己。
「但我现在没有其他地方想去。」他说。
不是没有地方可去。城市里有很多地方——墓园、钟表店、石桥、屋顶。但他不想一个人去。不是因为孤独——他可以承受孤独,他已经承受了一百零七年。而是因为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,而在这场战争中,他身边一直有一个人。他不记得那个人叫什麽名字,不记得她的过去,不记得他们之间发生过什麽。但他记得她的手很冷而他握住了它,记得她的尖牙咬断黑线的瞬间空气中那GU烧焦金属的气味,记得她喝下他的血时嘴唇的温度。他想继续在那个人身边待一会儿——不是因为任何理由,只是想。
夏妍点头。不是勉强的点头——是那种「我理解,因为我也一样」的点头。
「那就一起走一段。」
天际逐渐泛白。不是日出——还不到日出的时间。是城市的光害,是那些广告萤幕、路灯、二十四小时便利商店的霓虹招牌,在天际边缘反S出一层淡淡的灰白sE。那是虚假的黎明,但今晚它看起来不像是威胁。
「天亮後,你还会记得现在吗?」伊恩问。不是因为他担心她会忘记——是因为他真的不知道。他记得自己站在这个nV人面前,不记得她是谁,但想要保护她。他不确定这种感觉会不会在日出之後改变。不是因为怪物——怪物在他T内只剩一条疤痕——而是因为他自己。他还没有完全理解自己是谁——不是一百零七年前的伊恩,不是循环中的伊恩,也不是长廊中交出了全部记忆的伊恩。是一个新的——正在此刻被重新建构的伊恩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