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妍与伊恩走出废墟。
不是钟楼的废墟——那栋建筑没有倒塌。是怪物领域崩塌後在广场上留下的残余物：几片正在消散的金sE灰烬，几块正在汽化的黑sE残渣，以及一条长长的、从钟楼大门延伸到广场中央的银sE粉末痕迹——那是时钟长廊留下的最後印记。
晨光还没有出现。现在仍然是午夜之後——真正的午夜，时间重新开始流动之後的第一个午夜。月亮是正常的颜sE，但月光b平常更亮，像城市刚刚经历了一场暴雨，空气中所有的灰尘都被冲洗乾净，光线变得特别清澈。这是新的一天。
像第一次见面。
伊恩站在广场中央，低头看着自己前臂上那条金sE细线。它在月光下不再发光——只是皮肤上的一条疤痕，像一道已经癒合的旧伤。他抬起头，看着那个黑发nV人。她站在他面前几步之外，手腕上戴着一条打了三个结的银链。他记得那条银链——不是从记忆中，而是因为他在长廊中注意过它。那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注意一条银链，但他记住了它打了三个结。
「接下来去哪里？」伊恩问。
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常的语调——那总是有点犹豫的、像每一个字都要经过批准的语调。不是因为他不确定——是因为他的习惯就是如此。语言对他来说是需要JiNg确对待的东西，每一个字都应该放在它最适合的位置。
「我要回去处理自己留下的问题。」夏妍说。她想起黑玫瑰酒吧里那四十三个人，那些刚刚苏醒的後代，那些还在学习如何控制饥饿的人。他们的始祖在他们苏醒的第一夜就离开了，跑去追一个他们大多数人已经不记得名字的男人。她欠他们一个完整的解释。
「需要帮忙吗？」
「你不欠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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