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清雪。」沈心辰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，声音低沉地说道。「把帐本拿出来算算吧。」
厨房里切菜的声音停顿了一下。江清雪擦了擦手，从她那个破旧的帆布包里翻出了一个封面有些磨损的笔记本，以及一台按键都有些模糊的老式计算机，走到茶几旁坐下。
她翻开笔记本，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他们这半个月来的每一笔开销。字迹工整有序，每一笔都JiNg确到了个位数。
「目前我们手里的现金，只剩下不到三千块了。」江清雪看着笔记本，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，那种天生的乐观在冰冷的数字面前也显得有些苍白。「下个月的房租是一万二，水电费大约两千。你的消炎药和换药的纱布、碘酒，一周大概需要一千五。这还没算我们两个人的伙食费……」
江清雪越念声音越小，最後乾脆将脸埋进了双手里，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。「天啊，这日子没法过了！沈心辰，我们去卖肾吧！听说黑市一个肾能卖不少钱，反正你和我各有两个！」
沈心辰被她这句充满了黑sE幽默的提议气笑了。他伸出缠满纱布的手，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。
「别胡说八道。就算要卖，也是卖我的，你这颗【因果奇异点】的肾，万一装在别人身上引发了逻辑悖论怎麽办？」沈心辰半开玩笑地说道。随後，他收起了笑容，目光变得严肃起来。「把笔记本拿过来。」
江清雪乖乖地将笔记本和计算机推到了他面前。
沈心辰看着那台廉价的计算机，眼神中闪过复杂的情绪。曾经，他的大脑就是整个宇宙最JiNg密的超级计算机，能在一秒钟内处理亿万兆级的因果数据流。而现在，他却要用这台连按键都会卡住的塑胶玩具，来计算几十块钱的柴米油盐。
他深x1了一口气，用不灵活的手指，艰难地在计算机上按了几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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