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巳时末,屋内早已闷得透不过气。
门窗不敢大开,血气、热水、艾草与安神香缠在一起,浓得彷佛凝在帐幔之间。顾蕴仪的中衣已经汗Sh了数遍,乌发散乱,几绺Sh漉漉地贴在苍白颊边。
吴妈妈守在床侧。
稳婆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顾不得擦,只一遍遍哄她:「太太,再使一把力。快了,已经见着了。」
外间有人又送来热水。
铜盆边缘磕上门框,发出一声轻响。
廊下,沈砚之蓦然抬头。
他已经一夜未眠。
平日总收拾得极齐整的人,此刻袍角已有了皱,眉宇间也压着浓重的倦sE。他没有进屋,只在廊下等。那一段不过数丈长的青砖路,他从昨夜走到今日,不知已经来回走过多少遍。
沈承昭也守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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