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岁的少年起初还抱着书。
夜里困得厉害，吴妈妈出来劝过两回，让人带他回去睡，他不肯，只说要等妹妹。後来到底伏在椅边眯了一个时辰，天亮以後又醒来，书仍摊在膝上，却大半日不曾翻过一页。
日sE渐渐升高。
檐下的水珠被照得晶亮，院中海棠落下一瓣，又一瓣。
将近午时，屋里忽然传来稳婆一声急促的低喝。
紧接着，一声婴啼骤然破开满室沉闷。
清亮，响亮。
像春雷落进一庭将残未残的海棠花里。
沈砚之的脚步猝然停住。
沈承昭猛地起身，膝上的书「啪」一声掉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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