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萍道：「青禾越想cH0U手，他便抓得越紧。她停下来以後，他就没有继续收紧了；青禾把手放进他掌中时，他低头确认她有没有站稳的同时，呼x1也放慢了许多。我才判断，他当时是在确认她的安全而已。」
木延思道：「这个判断，最後看来并没有错。可若他碰到青禾以後，反而重新抓紧她怎麽办？你当时没有安排任何人站在近处，也没有想好要怎麽把两人分开。」小萍停了一会儿，道：「我当时只想到，其他人越靠近，他越不肯松手。确实没有想到他可能在碰到青禾以後，再次把她拉回去。」
木延思将空白纸放到她面前，道：「把你进场後看见的动作、当时作出的判断，以及没有预先准备的情况，都分开写出来。」小萍接过纸，道：「你问他那些标准问题以後，现场定位和河堤反应一起升高，这一段也会写吧？」木延思道：「当然会。我的问法造成什麽变化，会另外列明。」
小萍这才拿起笔，道：「那就好。」她思考了一下，随後转向纸鸢师姊妹道：「这件事若继续追查下去，契约、纸鸢和技忆片里藏着的河堤往事，也都会被市场翻出来重新检查。你们姊妹俩，真的要让市场这样查下去吗？」
纸鸢师望向青禾。青禾按住纸鸢尾端的白布，道：「查下去没关系。可河堤那天我也在，方才被他拉住的人也是我。我的名字也应该写进纪录吧？」木延思道：「会的。市场会重新查清那段经历里，哪些内容与你有关；也会重新审查，这样的共同经历能不能只由其中一个人决定交割。」
青禾道：「若查出那段经历不只属於姊姊，这份契约还算成立吗？尾款是不是也拿不到了？」木延思看向隔离槽中的技忆片，道：「契约是否仍然成立，剩下的尾款该怎麽处理，我现在不能给你答案。」
青禾闻言，也不好再多说什麽。小萍拿起空白纸，从侧门被推开、第一阵风灌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写起。木延思则坐在长桌另一端，核对契约条款与技忆片上的读数，偶尔抬头看她写到哪个时间点。
木延思收起封存清单，道：「明天上午，把观察纪录带到事故室。」小萍写完最後一行，道：「那套标准问答是怎麽把教师一步步推回河堤的，你也要写上去。」木延思把事故室的通行木牌放到她的记录纸旁，小萍拿起木牌，收进了袖中。
纸鸢师与青禾准备离开验收庭时，纸鸢师把白布从纸鸢尾端解下，放回青禾手中。她停了一会儿，问道：「河堤上的事，你愿意再说一次给我听吗？」青禾把白布重新穿回尾端的松结，道：「我会再说一次。不过这次从哪里开始说，由我来决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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