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口那道细细的裂痕,还在。他用指腹m0了m0——这一次,那份熟悉的、久违的安定感,回来了。
他忽然发现,自己想做。
不是因为夏禾说商店街需要他,不是因为文修伯把这本日记送来,也不是因为谁觉得他不应该浪费自己的才华。
他忽然很想,再做一件东西。
做一件会有人拿起来、会被使用、会在某张桌上留下痕迹的东西。
如果那些东西也能替这条街做点什麽,就更好了。不是为了证明它有多了不起,只是让那些写满坪数、屋龄和产权的表格之外,还有人看见——这里一直有人生活,也一直有人做东西。
就像六十年前那个陶艺师一样。
他做的杯子、盘子散在街上,而他最重要的人,也在这里。两个人就这样,把一辈子过完了。
砚之忽然想起向yAn。
想起那扇一直关着的窗,也想起那天自己问他的那句话。
你有没有问过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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