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有的人……都会……」
「我不想走……」
「但是他们说……留下来会Si……」
「我不怕Si……」
「我怕忘记……」
字迹从工整变得潦草,从潦草变得颤抖。然後突然停顿了,像是写字的人在一个句子中间,被什麽事情打断了。几页空白。空白的纸张被水泡得发h,边缘卷曲。
然後有一页,字迹恢复了。但这一次不是用钢笔写的,是用铅笔。炭灰sE的,用力到把纸张压出了凹痕。字迹很小,密密麻麻,像是在光线不足的情况下写的。
「我走了。他们说,走的人可以活。留下的人会Si。但我想留下来。我想和他们一起。他们是我的家人。他们是所有人。但是……我走了。我不知道为什麽。我走到一半的时候回头了。水已经到他们的膝盖了。他们站在井旁边,手牵着手。他们在唱歌。我不知道他们唱什麽。但我在远处听到了。我跑回去了。但来不及了。水到他们的肩膀了。水到他们的脖子了。水到他们的头顶了。井里有东西在动。它把他们拉下去了。我看到了它的手。又长又白。像人的手。但太长了。太长了。它把他们全部拉下去了。我站在岸边,看着水面。水是黑的。看不到他们了。但他们还在下面。我知道他们还在下面。他们不会走了。他们永远不会走了。因为……
*井里有东西。」
日记的最後一页,只有一行字。不是铅笔写的,是用钢笔刻进纸张的。笔画深到把後面的好几页都穿透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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