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村长的字迹。温柔的，圆润的，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。但这一次多了一样东西——指甲刻进墙壁时，墙壁表面产生的细微裂纹。裂纹从每一个笔画的边缘向外延伸，像闪电，像树根，像某种正在生长的东西。
陈蓉读了那行字三次。
然後她站起来，拖着那条已经变成石头的左腿，走进了红sE光线中。
她没有回头看那扇小门有没有关上。她没有回头看丹奴的脸有没有完全融化。她没有回头看那行字有没有消失。
她只是往前走。
右手腕上的数字在跳。右手的灰sE在蔓延。右眼的视野开始出现细微的、像电视杂讯一样的黑白点点。
她还有一只手。一只眼。一条腿。
和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。
第四章·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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