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痣，不是疤痕。是一个洞。圆形的，直径大概两毫米，边缘整齐，像用极细极细的针刺穿的。洞的深处是黑sE的，看不到底。
「她从这里进来的。」村长说。「从我的感情线。因为我是第一个。第一个知道真相却选择不看的人。所以她选择了我。她从我的身T里长出来，像一棵树从种子里长出来。她用我的愧疚当土壤，用我的恐惧当水分，用我的沉默当yAn光。」
他低头看着掌心那个洞。
「她现在在问你问题。你可以不回答。但你不回答的时候，她会离你更近一点。你每沉默一次，她就会从你的身T里长出一点点。等到她从你的身T里长出来的时候——」
他没有说完。他不需要说完。陈蓉看着自己左手上那块正在扩散的灰sE，看着它已经越过了肘关节，正在往她的上臂蔓延。她突然明白了那块灰sE是什麽。
那不是「W垢」。
那不是「皮肤变sE」。
那是这个村子正在从她的身T内部生长出来。
村长把那只掌心有洞的手收回去了。他转身走回桌子後面，坐下来，重新把双手放在膝盖上。十指交叉。拇指开始绕圈。
「第一个问题。」他说。不是他在说。是那个从他的身T里长出来的东西在说。声音和他的声音一模一样，但多了一层东西——像水面的倒影，看起来和实物一模一样，但你伸手去碰的时候，它会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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