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这句话,顿了一顿。有那麽一瞬,她像是还想再说点什麽——嘴唇动了一下,话却没有出来。随即她像是把那点意思重新咽了回去,语气恢复平淡,转身要走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,只道:"密道的入口你认了。明日开始,你跟着我走第一段。我只带你走一次,记不记得住是你的事。"
"好。"孤生道。
折羽没有应声,径自走了。她的步子仍旧不快不慢,每一步都踩得踏实,右肩微微端着——是一种习惯,像是肩上一直搁着什麽看不见的东西。暮sE从谷口漫进来,把她的影子拉长,又慢慢吞掉。
白鹿坐在门槛上,看着折羽的背影消失在暮sE里,忽然开口道:"她是个好手。"
孤生转头看她。
白鹿没有解释,端起粥碗,喝掉了碗底最後一口,搁下碗,道:"你明日去,跟着她走,不要问太多,也不要想着替她拿主意。她在这谷里管了三年,自然有她管事的道理。"
"那你呢?"孤生道。
"我伤好之前,不走远。"白鹿道,语气像是已经过了一遍这件事,没有犹豫,"等你把那一段路认熟了,我们再谈下一步。"
孤生点了点头。
夜sE一点一点淌下来,把整个谷底浸透了。石屋外的虫鸣渐渐亮起来,先是几声试探,随即连成一片,贴着地面铺开,像一块被风吹动的旧席子。孤生坐在门槛上没有进屋,阿跛卧在他脚边,耳朵时不时转动一下,捕捉着夜里的各种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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