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了，他最後看了一眼地上那三道排列齐整的屍首，转身，往东走去。枯草在他身後缓缓立起，将那几具屍首遮去半截。风自谷口方向吹来，一刻未停。
孤生是在虞岳转身的那一刻醒过来的。他睁着眼，躺在乱石羣中，头顶是一片沉沉的墨蓝sE天幕，星子稀稀疏疏地挂着，像是被人随手撒上去的。风自东边来，擦过石壁低低的边缘，带出一种呜呜的声响。他没有动，也没有出声。方才那一瞬，他在睡梦中忽然觉得有什麽东西自远处压了过来——是地脉在某一个方向上忽然顿了一下，像是有一批人的脚步同时落在一片土地上，把地脉震了一下。他睡得不实，那个震荡从脚底传上来，他便醒了。
他侧耳细听。东边的风里什麽也没有。可地脉方才那一顿，是做不得假的。有人已经先他们一步了。
“虞岳到谷口了。”他轻声道。
白鹿在黑暗中动了一动，没有立刻接话。风痕也没有出声。可孤生知道他们都醒了，都在听他说话。
“你怎麽知道？”风痕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，不带惊讶，只是问。
孤生沉默了一息，道：“他的脚落在地上，把地脉震了一下——是人多的分量。八个人，同时落在同一片土地上。方向是东边。谷口。”
风痕没有追问。白鹿也没有说话。可孤生觉出她靠石壁的姿势微微松了一松——是某种确认後的沉静。她信了。
“我们还能b他们快麽。”孤生问道。
白鹿沉Y了片刻，道：“能。他们走的是大路，绕了山脚。我们走的是直道，天亮前翻过那道土梁，便能抢在他们布防之前看见谷口。”她顿了一顿，“可翻土梁这一段路，今夜就得走。”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