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探哨的暗记断在第三处,再无人续。虞岳接到消息时天还没黑透,当即点齐七人,连夜赶来。此刻三具屍首各倒在各的位置,草叶完好,血线极短,兵刃无一出鞘——无人来得及拔刀。他缓缓站起身,目光自左而右扫过:三人皆是面朝坡下,倒地之姿几乎一致,像是同一瞬被人放倒,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前哨三人,各隔丈许,散开之势尚未成形,便已成了定局。
他转身,望向身後七人。
“白衣nV子右肩有伤,那是她的破绽。可杀这三人的,不是她——是林客。林客一脉,唯有风痕能出这等手法。”
十年前他在项厉帐下听一名老卒提过一桩旧案:北境有个以快刀着称的游侠,一夜之间连人带刀没於道上,屍身完好,只在喉间留了一点殷红,无人看见凶手动向。老卒只说了两个字——林客。林客杀人,不贪多,不恋战,一击便走,走的还是最不起眼的路。眼前这三具屍首,与那桩旧案,如出一辙。
“不要走林客的路数,”他道,“去碰林客,折了人手,也不值当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副手身上,未先开口,只望了一瞬。副手当即俯身,静候指令。
“通知主力,弃截道,改守谷口。”
副手低声问:“若他们今夜走夜路——”
“他们今夜必走,”虞岳道,“可这谷口一线,我们终究b他们更快。谷口守得住,便是把他们b进一座Si谷。楚军在谷中折过人手,这规矩守了十四年——谷口可以守,谷中绝不进。他们若入谷,便等他们自己走出来;走不出来的,便是谷中的事了。”
他抬眼望向东边天际,那处仍是一片暗sE,但黑暗里已透出一线将亮的灰白,像有人在远处牵了一条线,尚未真正拉开。他将接下来的话在齿间斟酌了一息:“给项厉将军传信——白衣nV子是山鬼道的守壁人,绝非寻常护卫。巫舞已入了正道,截路之计已废。改守谷口,另调两队备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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