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者捧来那卷画像,摊开诛杀令,只等她落印。
姒宸提起印,悬在半空。
悬了很久。
画上的人玄袍赤剑,眉宇间的戾b记忆里浓了千百倍——可那双眼睛,那道轮廓,她怎麽会认不得。那是她一勺一勺喂过药的人,是她拿剪刀贴着颈子剪过发的人,是她说过「你怕苦」的人。
「我……」
她听见自己说:「我做不到。」
话一出口,她自己先僵住了。
这五个字太熟了,熟得像一道旧疤。三百年前,药庐里,那个少年问她「我要是坏人呢」,她也是这样答的——总不能知道你是坏人,就毒Si你吧?我做不到。
那时,这句话是慈悲。
此刻,这句话是罪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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