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瞧着他那招摇的绦紫冬袍,一叠声地数落他要风流不要命、大雪天连狐裘都不知道穿实称。
那个一边嗑着瓜子,一边尖着嗓子埋怨他大长公主府上几百个家仆都是Si人,竟把个主子伺候得脸sE惨白。
更有一位位份高的贵妃直接直起身子,忙不迭地扯过旁边的,嚷嚷着要开私库拿野山参给他切片含着。
裴琰被这塞进耳朵里的七嘴八舌吵得头大如斗。
他整个人烂泥似地往大红缂丝椅垫里陷了陷,右手小指抠了抠耳朵,歪着脑袋,脸上摆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无赖样,哀怨道:「我的好娘娘们,居安今儿个是来请安的,可不是来遭罪的。你们一开口便又是大补又是数落的,可真是饶了我吧。」
「行了行了,都少说两句,瞧把这猢狲烦得。」老太妃笑骂着挥了挥帕子,截断了屋里的嘈杂。
裴琰有气无力地伸手在半空中虚晃了两下,撇嘴抱怨道:「是呀,别说了……娘娘们再这般七嘴八舌下去,居安今儿个怕是要让人抬出这寿康g0ng了。」
老太妃剜了他一眼。
「就你这猢狲娇气。」虽然嘴上啐着,她却还是亲自接过捧上来的一盏刚煨好、正冒着滚烫白气的建莲百合燕窝粥,搁在裴琰跟前。「这建莲百合燕窝是刚下了大工夫熬出来的,老身特意留着等你,快些吃了暖暖身子。」
裴琰整个人斜斜靠在大红缂丝椅垫上,那双修长、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瓷匙在玉盏边缘碰了碰。
到底还是将那盛着甜粥的玉盏往几案外轻轻推了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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