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景霜记得自己时而迷糊时而清醒,被移到道观的床榻上才放心地彻底昏死过去。
再睁眼,烛火发出的微弱光亮最先映入眼帘,其次是近在咫尺的模糊面容,他清了清嗓子,挥之不去的沙哑,“越榷?”
“……嗯,”越榷似乎快睡着被他吵醒,抱着他的手紧了紧,“少出声,你的嗓子得养养。”
他自觉无趣地扫视四周,虽看不真切,但失明有一年之久了,见光的那一刻满心欢喜按捺不住。
耳边有细微的雨声,淅沥沥的,林景霜迟钝地反应过来,晃了晃越榷的肩膀,“山下都被洪水淹了,你怎么会在这?”
越榷舟车劳顿多天,被他晃醒的那个戾气都要化为实质了,拇指搓了搓他被掐到青紫的皮肉,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栗,冷哼道:“我不来,林慕钰的两万精兵会放过你的人吗?”
“……疼。”林景霜仰着脖子,垂眸拨开他的手,“嘉峪关战事告急为假,你想把他的私兵一网打尽为实,是么?”
“你以身试险,不就吃准了我会来给你收尾?”
越榷早看透了他这点心思,凑到他唇边咬了一口,“林景霜,又坏又骚。”
唇瓣渗出血珠,林景霜“嘶”了声,反咬回去,一脸公事公办地道:“是以四皇子倒台了,大皇子应该没打算再同我争,二皇子成了废人,就差父皇了。”
被他吵醒还欲求不满的越榷淡淡应道:“殿下等不了太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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