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日傍晚,他才会带着满身山林的气息,或许还有一些微不足道的“收获”一片奇特的叶子,一块形状有异的石头,一段模糊的录音——记录下了某处异常的风声或鸟鸣,疲惫却步伐坚定地从山中走出,驱车返回那个灯火通明的都市囚笼。
如此循环,三个月风雨无阻。
清微观里的老道长们,虽不知他周末在山中的具体作为,但从他周一清晨归来时,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散尽混合着露水,泥土和松针的清冽山野气息,以及眼中那抹更深沉的,仿佛被某种东西反复锤炼过的暗光,便能猜出大概。
“这小子是铁了心要耗下去了。”静风道长在某次早斋时叹道,“观里磨性子,山里找影子。这份心力若是用在正途上...”
“用在得道上,或许能有所成。”静云道长接口,语气复杂,“用在‘得人’上...就看叶霖那孩子,接不接得住了。”
静尘道长不语,只是望着紫藤架上最后几串枯萎的荚果。
秋深了有些因果,似乎也到了该慢慢显形的时候。
而沈寂自己,在这日复一日的“修行”与“探索”中,最初那混乱的“靠近之后”的迷茫,似乎也被这单调而艰苦的节奏磨得渐渐清晰。
他要找到叶霖,要靠近他。
这个目标本身,已然成为一种支撑,一种在繁忙冷酷的商业厮杀与孤独枯燥的山野探寻之间,维系他某种内在平衡的锚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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