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衮见朱温在殿上跳脚咆哮,心中杀机陡起:「罢,罢,一不做二不休,今日索X取了这逆贼的狗命,也算全了忠义!」他眉头微皱,已然瞧见围拢的禁卫层层叠叠,无法纵马直取。当下他左手一扬,将火尖枪顺势挂在马鞍得胜钩上,右手疾如闪电,往肋下探去,早已攥住了那张铁胎宝弓。

        只听「嘎吱」一声,强弓拉如满月,箭簇在火光下冷若冰霜。杨衮屏息凝神,瞄准了朱温那颗硕大的头颅,崩的一声,羽箭离弦而出,宛若流星赶月,直奔殿中心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朱温虽是好sE残暴,到底也是马背上厮杀出来的悍将,眼角余光瞥见寒芒一闪,心知不妙,忙使了个「铁板桥」,身子拼命往後一仰。说时迟那时快,那支狼牙箭擦着他的鼻尖掠过,「啪」地一声脆响,正中他头上的冲天冠。金冠被这一箭之威S得四分五裂,朱温披头散发,跌坐在地,只觉脊梁骨一阵sU麻,惊魂未定地暗叫:「好狠的杨衮!若慢得半分,我这双眼珠子便保不住了!」

        惊愕过後便是滔天怒火,朱温狼狈地爬起身,指着下方嘶吼:「还不快将这逆贼拿下!Si活不论!」

        刹那间,校军场内如雷霆震裂,四野轰然动荡。殿上群将面sE陡变,有的疾步奔下玉阶,有的长啸拔剑,犹如猛虎出山,怒龙腾渊。数十名披甲武官翻身而下,身影交错如流星坠地,重靴踏石,震得尘沙乱飞。场中军兵早已如临大敌,营门尽开,甲士奔涌,旌旗猎猎。喊杀之声排空震耳,铁蹄如雷,刃影如雪。顷刻之间,四面八方刀戟森然,枪林箭雨排空而至,寒芒映日,直指杨衮。战鼓擂动,声如奔雷,连山也似为之动摇。数十面巨鼓齐声而鸣,鼓槌起落间似有万马奔腾之势。无数兵刃破空而至,挟着呼啸劲风,从四面八方攒S劈斫而来,杀气腾腾,似yu将杨衮碎屍万段、立化灰烬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挡我者Si!」杨衮大喝一声,火尖枪再度握於掌中,顺势横扫出一记「横抹千军」。枪杆划出一道凌厉的半圆,劲力所及,前排十七八名军兵如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。他枪尖连点,宛若寒梅吐蕊,只听扑通连响,又是数名悍卒被刺穿咽喉。

        杨衮一边厮杀,一边暗自思忖:「今日未曾SSi朱温,算是这贼子命大。这些士卒多是受命而为,与我杨衮一样是误入歧途,杀之无益。若真陷在此处与万军纠缠,便是杀到天明也杀不尽。」想到此处,他勒转马头,辨明了营门方向,眼中JiNg芒暴涨。

        眼见一群重甲兵挺盾阻拦,杨衮双臂猛然叫劲,使出一招「枪崩檀木桩」。他抡起枪杆,左右开弓,枪势重逾千钧。只听得阵阵骨裂声与哀号声交织,挡在身前的两列军阵竟被他生生扫平,断肢残臂飞溅,鲜血染红了烈炎驹的蹄铁。

        杨衮踏着血路冲出校场,在百丈开外勒住缰绳。他回头望向彩苫殿上正跺脚捶x、破口大骂的朱温,纵声断喝:「朱阿三,今日便宜你了!来日方长,且留着你的项上人头,杨某改日再取!走了!」

        烈炎驹长嘶一声,绝尘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朱温气得咬牙切齿,五官挪位,指着那远去的背影跳脚痛骂:「杨衮啊杨衮!你骗我凤盔,诈我金甲,还拐跑了我的千里名驹!杀我军兵,毁我冠冕……若不将你碎屍万段,我朱温便是那王八生的、石缝里迸出的癞蛤蟆!追!给我追Si他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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