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将领着杨衮来到殿前,翻身下马,其中一人跪伏於地,颤声禀奏:「启奏万岁,逆臣杨衮已带到,请主公发落。」
朱温猛地一击龙案,震得案上令箭乱跳,他嘶吼道:「叫杨衮进前答话!」
杨衮在烈炎驹上稳如泰山,既不下马,亦不跪拜。他单手横托火尖枪,斜乜着殿上的朱温,朗声讥讽道:「朱温,你莫要在那里拍桌子瞪眼。这世间胆怯之人或许怕你,但我杨衮眼中,你这些威仪不过是土J瓦犬。你遣那四名酒囊饭袋去拿我,简直是自寻烦恼。我今日自己来了,你有何P话,直说便是!」
朱温怒火攻心,只觉一GU逆血直冲囟门,眼前陡然发黑,x中似有烈焰翻滚,几yu焚骨蚀肺。他双目圆睁,满面涨红,颔下连鬓胡须根根倒竖,手指颤抖着指向杨衮,周身如筛糠般抖动不休。他张口yu言,唇齿却似被怒意封锁,嗓中只发出破碎之音:「来人……快……快将这……」话未说尽,喉头咯咯作响,气血翻涌之下,竟连一句完整的旨令也难以吐出,身子踉跄半步,扶案喘息,满腔震怒却如猛虎困於樊笼,怒吼不得,愈发狂躁难抑。
殿下众将见皇上神态癫狂,虽不知具T严旨,却有几人自作聪明,以为是要就地格杀,当即枪身而出,持刃拦在马前。然而一触及杨衮那杀气腾腾的目光,众人又皆心虚,只敢远远围定,无一人敢先动手。
杨衮仰天一阵长笑,声如洪钟,震彻校场:「朱阿三,我杨衮初出茅庐,不明人心险恶,这才误入了你的门槛。如今看清你这卑劣本相,岂能再受你驱使?你这叛逆之徒,当年h巢待你如手足,你却背信弃义,投效大唐;唐室对你恩重如山,你竟反戈一击,弑君篡位。禽兽尚知报主之恩,你却连畜生也不如!你生1N,乱军之中害了多少清白nV子?如今竟连两个儿媳亦不放过。似你这等灭绝人X、祸乱纲常之辈,也配南面称孤?」
杨衮越骂越是激昂,火尖枪斜指苍穹,字字如金石落地:「朱阿三,多行不义必自毙!我今日良言相劝,你若还有半分羞耻,便当早日脱袍让位。我杨衮顶天立地,绝不与你这衣冠禽兽同流合W!今日这金盔金甲与烈炎驹,便算作你我的断义之礼,杨某带走了。山高水长,改日再见!」
言毕,杨衮双腿一夹,烈炎驹发出一声龙Y般的嘶鸣,直冲那密密麻麻的包围圈而去。
朱温坐在彩苫殿上,见杨衮不仅全无惧sE,反而当众揭其丑事,气得浑身乱颤。他猛然伸手抓起一支金皮令箭,嘶声力竭地叫喊:「给我抓住他!乱刀分屍!抓住他!」随着那令箭「啪」的一声摔落在地,校军场内如平地起了一阵狂风,无数军兵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杨衮围得水泄不通。
杨衮端坐於烈炎驹上,冷眼环视这一圈圈明晃晃的兵刃,气沉丹田,声若洪钟:「尔等受朱温俸禄,为其卖命,难道就不怕天下人的唾骂?识时务的,趁早散了这劳什子差事!若谁还执意要保这禽兽不如的朱阿三,我劝你先回家给自家的祖坟编个筐篓——好留着装後世万代的骂名!」
此言一出,场内竟瞬间Si寂。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士卒面面相觑,被杨衮这GU凛然正气生生震慑住,虽手中握着长矛短剑,却无一人敢再上前抢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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