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良祖已有几分酒意,面sE微红,x襟顿开,当即朗声道:「你我兄弟相交多年,情同手足。既已许下婚约,自当言出如山,岂有反悔之理!」
夏书棋闻言,朗声一笑,身形微微前倾,语调却忽而放低,道:「既如此,杨衮既已成你金家nV婿,贤弟那门走线铜锤,莫非还要深藏不出?」
金良祖先是一怔,旋即抬手指向夏书棋,连连摇头,失笑叹道:「好一个夏书棋!绕来绕去,原来在此等我!」
两人目光相接,同时放声大笑。堂中酒气翻涌,方才的机锋算计,竟在这一笑之间,尽数化开。
金良祖笑声未歇,又摇头叹道:「夏大哥,这一局,终究还是你算得深。」
说罢,他转身望向阶下静立的杨衮,目光渐渐柔和,既有长辈的慈Ai,亦含几分寄望之意:「我膝下无子,这一身本事若不传与你,难道真要随我入土不成?於情於理,皆不可行。衮儿,你且安心,岳父既已认你入门,这走线铜锤的奥妙,自当倾囊相授,绝不藏私。」
杨衮闻言大喜,只觉x中热血激荡,当即再度拜倒。这少年前番在那残唐第一勇将李存孝手中受挫,引为平生奇耻大辱,如今得遇良缘,更有神技可期,真乃云开见日。自此以後,杨衮在金家岭潜心苦修,晨起随夏书棋在那老槐树下演练「盘肘枪」,身如游龙,枪若惊雷;午後则随金良祖在密林深处钻研「走线铜锤」,那铜锤在他手中忽吞忽吐,神鬼莫测。
寒暑易节,转瞬半年已过。夏书棋与金良祖商议,择了个良辰吉日,叫杨衮与金玉荣拜堂成亲。这金玉荣自幼承袭家学,锤艺已入化境,婚後夫妻二人常在後院切磋。杨衮每有滞涩处,玉荣便出言指点,闺房之内,亦有刀光剑影之乐。不到两年光景,杨衮已将盘肘枪与走线铜锤尽数练成,浑身上下,隐隐有宗匠气象。
这一日,杨衮立於山巅,望着北方层峦叠嶂,心中那团名为「李存孝」的火苗再度炽烈。他已二十弱冠,身骨健硕,武艺更是今非昔b。他步入正厅,向两位长辈陈说重出江湖、再会李存孝之意。
夏书棋轻抚胡须,心中盘算:「杨衮武艺已成,若能击败李存孝,不仅能雪他个人之耻,我夏家飞枪的名号亦能威震天下。」
金良祖亦有点头之意:「衮儿如今的手段,确实不在那横勇无敌的李存孝之下。只是……」他话锋一转,眉头微蹙,「单丝难成线,孤木不成林。当年你闯并州,尚有兄弟助威,如今单枪匹马杀将过去,即便武艺通天,也难敌千军万马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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