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得镇来,只见此处房屋绵延,竟有千余户之众。当街一条青石大路宽阔异常,街道两旁生药铺、金粉店、饭店酒肆鳞次栉b。虽是战乱年间,但这镇中人烟稠密,买卖吆喝声此起彼伏,倒显出一派乱世中难得的生机。杨衮勒住马头,目光在那些招幌间搜寻,yu寻一处乾净酒家打尖休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杨衮催动座下烈炎驹,行至一家饭店前驻足。抬头望去,只见这是一座宏阔的两层楼阁,正面高悬「李家酒楼」四个金漆大字的牌匾。正门两侧,一副对联分外醒目,上联书「文饮三杯状元及第」,下联写「武餐几盏挂印封侯」。杨衮平生最是嗜酒,此刻腹中饥渴,一见那「酒」字便觉双腿生根,再也迈不动步子。他翻身下马,将缰绳系在拴马桩上,背好那对沉重的金装鐧,迈步跨入店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入得楼下,却觉冷清得邪乎。宽敞的堂内竟无一名酒客,更无夥计上前支应。杨衮心下生疑,顺着红漆楼梯信步而上。待到了二楼,只见厅堂极深,顶棚糊得雪白,地板漆得通红,墙上名人字画点缀其间,一排排八仙桌擦得能映出人影。可怪的是,二楼同样不见半个客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再看柜台後,两名夥计正抱着肩膀打盹。听得脚步声,两人懒洋洋地抬起头,乜斜了杨衮一眼,随即便又垂下脑袋,一副带搭不理的惫懒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杨衮心头火起,暗道这店家好生狂傲,若非记着出门在外的自诫,险些便要发作。他寻了张近处的八仙桌坐下,等了半晌,那两名夥计竟依旧如泥塑木雕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杨衮终是按捺不住,右掌往桌上重重一拍,震得桌面嗡嗡作响。杨衮厉声喝道:「夥计!你家便是这般开店迎客的麽?客人都已入座,为何连个搭话的人也无?」

        那夥计似是见惯了这等场面,并不惊慌,打了一个哈欠才慢腾腾地挪到跟前。夥计斜眼看着杨衮,语声懒散:「客爷,您这是做什麽来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杨衮气极反笑,强压怒火问道:「你且说说看,这地方挂着酒幌,是何去处?」

        夥计随口应道:「是酒楼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杨衮眉头深锁,声若洪钟:「既知是酒楼,客人上门自然是为了饮酒用饭,你何必明知故问?」

        夥计听罢,嘴角竟泛起一丝怪笑,摊开手道:「客爷说得极是。入得酒楼皆是客,可您今日来得真是不巧。小店菜也没了,酒也光了,您若要吃,还请往别处去罢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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