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走越近,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。那是一张因为常年酗酒而浮肿的脸,眼睛是浑浊的黄色,嘴角挂着一丝狞笑。他咧开嘴,露出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贱种,”他说,“又在装死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,跟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沙哑,难听,像生了锈的锯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害怕得动不了。整个人都僵住了,像被钉在了床上。我想尖叫,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,一个音都发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祁硕兴呢?他怎么还没回来?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就被我狠狠地掐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。我不能指望他。我谁都不能指望。关系是会变的,人也是会变的。我那个爹,以前也对我笑过,也抱过我,说我是他的乖女儿。可后来呢?他还不是把酒瓶子往我头上砸?

        靠山山会倒,靠人人会跑。只有自己最可靠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能指望祁硕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能脆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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