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其实怎麽可能不难过呢?儿子突然有天说自己就要去前线争光,可回来却变成了那副样子,我连想抱抱他……都没办法下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怨过,为甚麽他没能等到现在的和平日子,可难过归难过,也确实回不去了。」陈母说道,靠在沙发上长出了口气:「人要向前看,日子也要向前走,思念是为了让我们有继续过下去的动力,要是为了已经过去的人糟蹋自己,那才是真的对不起祂们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些话,周赐记得自己以前都很不耐烦听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时候会觉得这些话烦,长大些会觉得这些话土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现在听到这些话,却是会心一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能他变了吧。

        列车开出隧道外,日光投入车窗内,打在周赐身上,周围的动静仍旧让他有些紧张,但好像已经没关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周赐长出一口气,抬头看着车顶,微微提起了嘴角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良垣坐在员工休息室,两眼无神地盯着土灰sE的天花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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