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听到了某个硬皮的物品落地的声音,紧接着,那只刚腾出来,有点被弄脏了的手猛然掐住了你的两颊。

        力度不轻,你很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面部两侧被掐得凹进去了,秦泽旭那冰冷的指腹好似在某一瞬间能透过你轻薄的皮肉,触到里头坚硬的牙关,将凉意渗进里面—

        而正是这份清晰的凉意和一些痛意,使你感受到了一种无可救药的轻松。因为你的皮囊对你而言不再陌生,你得以确切地体会到那个破碎镜面里,眼角有着一颗泪痣,表情淡淡的陌生青年是你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让你有点想笑,但也仅是有一点点,不足以让你继续牵动那里的肌肉。

        实际上,只是碰了一下那个文件夹,手当然不会弄得多脏。但从秦泽旭的角度来看,只是脏了一点就已经令他难以忍受了,于是准备就着这种姿势,把你也拖到和他一样的处境中,或着说是更差一些的处境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毕竟傲慢的人,最厌恶的便是身处他人之下,甚至是平等的境地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泽旭用力地在你的脸上蹭了又蹭,看到你原本白净的面孔变得脏了点后,精致漂亮的唇线动了动,随后他才慢慢启齿道,“当时在大厅你突然站出来为孟翊说话,是故意的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你大概回忆一下,想起了秦泽旭口中的场面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不久前发生的事,在你们分组之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干脆把这疯子关起来好了,省得他在这里胡言乱语。”—宋千绪刚说完这番话,就在片刻的沉默后得到了江怀安的好声劝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样不太好,既然我们大家都对目前的情况不清楚,也都是被绑架过来的受害者,就当作是命运的共同体吧,应该和睦相处才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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