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朔的脸色变得有些冷:“这些事还用不着你来提醒我,你要真的活够了,做完我就送你一程。”
宣行琮深深地吸了口气,再把它从肺里又轻又长、慢慢吐出去。这件事做完的时候,他的神情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悄悄地变了,变得像一片沉静的湖。
“把我的手解开。”他直接对谈朔命令道。
谈朔微微一顿,一只手按在他的胸前,审视了他一番。宣行琮那面孔上却委实看不出什么痕迹,他想了想,还是松开了衣带。那只白皙的手腕上已经勒出了一片淤红。
宣行琮按了按手腕,睫毛垂了下去。
“我给你一次机会,让你看清楚。”他说得很平淡,“之后,没有必要留我。”
他对谈朔猝然阴沉下去的脸色视若不见,只是向后仰进枕中,又呼出一口气,主动张开了还在微微发颤的双腿。
记得许多年前,宣行琮回到海岘王宫中,曾短暂地陪谈朔读书习字过几日。海岘没有自己的文字,一切文法俱从大景,宣行琮写得一笔漂亮的字,字迹秀逸而不失其骨,转折处又显得刚硬。他伏在案头书写时,谈朔就站在背后等候,对如何提笔兴致寥寥,只无聊地瞧着他的侧脸。
和后来相比,那时的宣行琮还显得分外近人,他对待谈朔像纵容一个幼弟。甚至即便在后来的事发生以后,谈朔记忆里的宣行琮,其实也一直是个……很温柔的人。
想到这里,他切断了自己的回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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