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忘机冰湖般平静的面上终于现出一丝裂痕。
他抬目向上望去,一身淡紫轻衣的妖后安坐于榻上,年纪瞧来不过十八九,杏眼儿圆圆,甚至还带着些许不谙世事的天真。可他身旁倚靠的正是那鬼道魔君,这暴君墨笛黑衣,一双嗜血的瞳孔明明灭灭,透出隐约的猖狂杀意。
江澄偏头询问,“陛下以为如何?”
魏无羡倏然敛了杀气,指腹轻抚他的手背,勾唇道:“阿澄此法甚好。蓝忘机,你便先回驿馆修整,明日就来朝云楼教皇后抚琴罢。”
蓝忘机静默片刻,只得领命退下,自回驿馆待旨。
江澄见他应了,略略松了口气。
老君只说含光君归位之时,便是暴君的覆灭,他倒要看看蓝忘机在他眼皮底下,究竟该如何“归位”。若是把蓝忘机留在宫中,时时监看着,危险自然少了许多,这所谓的归位,也就能拖延一时是一时。
老君传他密旨时,虽多番叮嘱,可江澄自有私心。他修道不过三百余载,道法尚浅,凡心易动,入宫十二年来,教魏无羡日日宠夜夜疼,早已种了情根。即便魏无羡待他极好,多半是受他媚法蛊惑,江澄心下有数,并不后悔。
魏无羡这些年走火入魔至癫狂,不仅于鬼道愈加精益,更是钻研起炼尸之术,炼出几具强悍的鬼将军,镇守夷陵周边要塞。他早两年还热衷于外出打仗,这几年反而不怎么出都城,只独独陪着江澄,二人日夜腻在一处,倒像是一对寻常夫妻。
这狐妖时常怪自己贪心,却又忍不住贪心。他对身外之物毫不在意,只盼望与魏无羡再长久一些。他深知暴君杀人如麻,罪不可恕,只能祈福积德,尽量弥补,但求到了天庭最终审判那日时,能为他保留些许天恩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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