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再婚后,我偶尔会收到一些匿名的礼物,衣服鞋子,我们俩都有。但自从秦家的少家主出生后,我再也没收到过,那人……比你小四岁。大家族就是这么血腥无情,利用完便弃如敝屐,妈之后就真走了,我后来查新闻,是跳楼的。”
母亲这个角色在江焕清的生命里极为陌生,甚至在他哭喊着为什么别人都有妈妈,他没有的时候,父亲解释说母亲是因为生他难产走的。为了生下他这样不详的怪胎失去了生命,他总觉得他拖欠父亲一个妻子,哥哥一个母亲,所以他总是极力不麻烦到家人。
如今得知真相,江焕清并没有松了一口气的宽慰感,却仿佛一条毒蛇缠绕上了他的肩颈,更为窒息。
“我们这位同母异父的弟弟成年后,他刚执掌秦家,便几乎做空了我们公司资产,却又总给一丝机会苟延残喘,把我们一家当作老鼠玩弄。多可笑,他觉得是我们夺走了他的母亲,他有什么资格说!”
江思卿的脸因为愤怒涨红,易拉罐被攥紧到看不出原本的形状,锡皮尖锐处在他的手上划出腥红,血液汩汩涌出。
江焕清在身上摸索出半包纸巾,慌忙帮他哥处理伤口,拉开袖口看清了江思卿手腕上那道红痕。
江思卿没有察觉到弟弟的动作,他从前觉得无论如何都把公司撑着,不算辜负父亲当初的牺牲,也算给焕清一个依靠,到头来这点东西也让人家说拿走就拿走了。
“今天我又查一遍邹时,他去的赌场背后是秦氏注资的……秦臻还是对你下手了。”江思卿颓然瘫坐在碑上,父亲原以为他走了便算上一辈的交代,可显然秦臻不满足,明明已经毁掉了他的人生。
“秦家没有绑着邹时的腿,按着他的手赌,”江焕清蜷缩起身体,用后背抵住母亲的墓碑,“为什么呢?”他都以为他可以洒脱离开了,为什么总要这么轻易打碎他的生活?喉头一阵血腥味,仿若吞咽下的玻璃渣划破了咽喉。
“焕清,我有时也想丢下这些,不顾一切逃走,但我暂时还不能,”他还要等秦臻玩腻这盘逗鼠游戏,“你可以。”
江焕清沉默不语,他相信会有办法的。
郊区入夜的风阴凉,寂静中只能听到蛙声蝉鸣,连串急促的铃声响起,打破了这一切。一个陌生电话,江焕清原以为是邹母汪艳红换号码打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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